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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利醫師教會我們的二三事(下)-無私無懼跨越荊棘 走向應許之地

採訪/黃怡君、杜文靖
撰文/黃怡君
照片/林媽利醫師提供
 
  媽利醫師無心插柳踏進血庫工作的領域,以其追求專精的態度和研究的熱忱在這塊乏人問津的蠻荒地上開疆闢土,後來不論是個人獨立的研究或與他人共同合作的成果,無一不是台灣血液醫學發展史上的重大里程碑。
 
成立輸血學會作育英才
  1981年媽利醫師從美國回到台灣,進入馬偕醫院負責血庫,由此開啟血液醫學拓荒之路,並積極促使台灣輸血環境提升,在推進的過程中,不得不提及「輸血學會」成立,該學會在培育血庫工作人員及訓練上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這都要感謝媽利醫師等一群無私的醫師高瞻遠矚,願意站在長遠的角度思考台灣的血庫知識如何傳承、人才的培育、與國際互動交流等,需從各個面向奠定基礎,為台灣建立一個健全的輸血環境。
 
  媽利醫師一邊與血庫的簡陋環境奮鬥,一邊積極地為國內輸血工作人員找尋國外受訓的機會,包括1984年她到德國慕尼黑參加國際輸血學會會議,聽到紅十字會血液政策主任Dr.Leikola提及對第三世界的工作人員提供受訓計畫,會後立即向他詢問是否可以讓台灣人去受訓,得到「非會員國」的回絕後仍不氣餒,主動寫信給世界衛生組織(WHO)希望給予台灣一些訓練上的協助。媽利醫師與生俱來的那種開創性格,從來不怕事情麻煩,高度的責任感與使命感驅使她一心想將人才培育的目標達成。
 
  已加入國際醫學輸血學會的媽利醫師,先在自己任職的馬偕醫院進行全台灣醫檢師的在職訓練,所有醫院派一到二位醫師前來受訓二週,於此同時,在美國受血庫訓練的長庚醫院孫建峰醫師及三總的李正華醫師回國加入輸血醫學行列,1987年,正式組成台灣輸血學會,進行血庫工作人員及負責醫師的在職教育訓練,並推行血庫的精確度調查及血庫作業的標準化(MP法,為媽利醫師研究發現台灣特殊的血型與抗體,發展出適合台灣的配血方法交叉試驗法),率先建立台灣本土化驗血作業,也是亞洲第一個有本土化輸血作業的國家。
 
  媽利醫師指出,大家無私的努力,為政府督促捐血系統,1992年台灣的捐血量終於迎合全台醫院的需要,消除了血液的買賣(血牛),從1980年代初簡陋的輸血作業提昇到1992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醫院小康血庫。1996年,國外雜誌《Transfusion》刊登台灣躋身於世界十二個有優秀血液事業的國家之林,與英、美、德、日、法等先進國家齊名,這個消息令大家非常歡欣鼓舞,短短十幾年間台灣的血液政策即達到國際的肯定著實不易。
    
  有感於自己在血液上的多項研究獲得外國友人及國外的研究機構協助,以及研究發現投稿國外期刊雜誌皆獲刊登,讓國際間看到台灣在血液醫學上的進展,媽利醫師認為年輕人必須多跟國際互動交流。因此,輸血學會還有一項重要任務,即是成為與世界接軌的平台,鼓勵年輕人多發表,參加國際研討會,也爭取在台灣辦理會議,輸血學會在短短創會的三十年裡舉辦了兩次大型國際會議(第10屆及第22屆西太平洋區國際輸血學會大會)。
 
  雖然她早已卸下學會的理事及委員會委員職務,換後輩來擔當,而奉媽利醫師教導為圭臬的後進們也不忘其所託與叮囑,承襲他們當時成立學會的初衷,直到現在仍是該領域人才培育、專業交流和學術發表的園地,並且協助維繫台灣捐輸血的品質,以及作為與國際間互動的橋樑,也將台灣捐輸血的做法與經驗開放給國外取經,讓國際間知道台灣如何走在前端。
 

1948年,在爸爸的診所快安醫院外與父母及弟弟合照。


林媽利從小就喜歡彈琴、畫畫和文學,還曾想唸中文系,但後來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但是她從不曾放棄繪畫。在高雄醫學院恩師杜聰明博士為學生開設的「星期六畫會」中,他鼓勵學生,不只要懂醫術,也要懂藝術、文學和哲學,於是在畫會的陶冶下,找到了寄託,也實踐了夢想。維持著這個興趣,甚至也開了畫展。

首度發現稀有亞孟買血型
  小時候上生物課學習血型,基本概念是由A、B、AB和O型這四種血型互相配對而來,考題:父親是O型,母親是A型,小孩的血型為何?答案只有O型或A型,絕對不會是B型或AB型,早期大家都是這樣深信不疑,但是,實際的情況是有B型或AB型出現,而且非少數個案。
 
  1988年馬偕醫院受政府委託成立「輸血諮詢實驗室」,收治各醫院無法解開或處理的血液相關疑難雜症,包括上述O型和A型結合為何會生出B型或AB型案例,有的甚至衍生家庭風波。
 
  既存疑惑就要釋疑,講求科學實證的媽利醫師帶領其實驗室的工作夥伴展開破解研究之旅,發現稀有的「亞孟買血型」,她也將採到的亞孟買型血液寄給美英法等國的專家確認,獲得證實亞孟買血型存在於台灣人的基因裡,研究並發現亞孟買血型歸屬在ABO血型系統,但在一般血型檢驗中會被誤認為O型,所以上述小孩出現B型的原因在於父親其實是亞孟買B型。
 
  媽利醫師和團隊們首次的重大發現,除協助解開小孩的血型之謎,幫助平息家庭風波外,鑑於血型之於輸血的重要性,也必須找出真正的答案;因此,再往下探究亞孟買型的輸血問題,結果發現台灣的亞孟買型與歐洲人系統的孟買型基因是不同的,可以輸入一般的血,不會產生溶血反應。媽利醫師表示,能夠發現台灣存在亞孟買血型要歸功於高捐血率,因為需大量的捐血篩檢才有足夠的資料加以研究,以台灣捐血者頻率,有此特殊血型約八千分之一,在東南亞國家中,泰國是五千分之一。


1984在巴黎血液中心與Dr. Salmon合照。
 
Rh (D)陰性病患與輸血 
  為建立輸血作業標準,媽利醫師在血液研究上未曾懈怠,並且仍保有其一貫的作風,對的力爭、錯的導正,尤其在輸血前是否需作Rh(D)陰性常規檢驗一事上表露無遺,「Rh(D)陰性血型的輸血可說是我一生奮鬥至最近才結束的事。」媽利醫師感慨地說,為什麼如此執著?「大家都認為Rh陰性不能輸陽性血,這對Rh(D)陰性病患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Rh(D)陰性血型的篩檢受到重視,起於1950年,英國新生兒因Rh抗體造成新生兒溶血症而死亡的比例為1.6/1000個活產,15%的英國人為Rh陰性,捐血者的Rh血型被重視。為了避免Rh陰性女性產生抗體,開始做捐血人Rh血型的篩檢,不久後Rh血型的篩檢很快變成全球的作業。
 
  媽利醫師指出,其實血型是否重要是看抗體出現的多寡及抗體厲害的程度(新生兒溶血疾病及輸血反應),在台灣99.7%是陽性,每捐一千袋才有三袋Rh陰性血,若這三袋還要再篩檢ABO血型的話,等於無血可用。然而,她自1980年開始在血庫工作以來,一直不斷有人透過關係來請託找Rh陰性血,不論是生產或開刀需要用血,而在醫生堅持一定要用Rh陰性血輸血但無血可用而來不及救治的例子也確實發生,讓媽利醫師更加堅信,就算它是世界「黃金標準」,不符台灣的現狀仍須打破。
 
  即使陰性也不見得有抗體,但也不知道台灣人的抗體會有多少,於是媽利醫師決定展開長期的研究,她跟醫院提議寫信向國外專家詢問,其中包括建議白種人輸血前作Rh篩檢的英國輸血專家Mollison,所得到的看法都是台灣Rh陰性問題不大,可以不必列為常規篩檢作業。
    
  媽利醫師表示,在台灣只有0.3%的人口為陰性,因人種不同,陰性者不易產生抗體,沒抗體者輸陽性的血不會溶血,即使有抗體也並不厲害,與ABO血型的不合引發的血管內溶血的輸血反應不同,Rh 的輸血反應屬血管外溶血,血漿不會變紅色。再者,台灣的經驗看到高力價(較試藥強4倍)Rh抗體只造成發冷發燒的輸血反應,病人後來也都康復,所以在台灣陰性的人可輸陽性的血,或甚至根本不需要知道是不是陰性,「我在馬偕醫院自1988年起停止做輸血前Rh陰性篩檢,都是輸陽性血,這30幾年來產生抗體的人也未增加,事實證明陰性可輸陽性血,而且我們會在輸血前會做交叉試驗(Compatibility Testing),將病人的血清和供血血袋的紅血球進行病人和供血者適合性測試,如有抗體產生就輸陰性血,還是有預防的。」
 
  媽利醫師為Rh陰性血型病患的輸血權利主張數十年,雖然最困難的地方在於改變人的既定觀念,但她仍持續振筆疾書呼籲正視此一問題,不要再發生Rh陰性患者危急時無血可輸的憾事。
 
台灣最重要的抗體—米田堡血型
  在捐血人供血的血袋上,有的會標註「米田堡血型(Miltenberger)」以供判別,需要特別註明的原因是這類血型是台灣最重要的異體抗體,會引起輸血反應,而發現米田堡血型的人正是媽利醫師,1984年,首次在馬偕醫院的一個病人身上發現,媽利醫師以其尾音berger近似漢堡Hamburger,而給它取了一個逗趣的中文譯名「米田堡」,讓大家容易記得。
    
  米田堡血型於1960年代在歐洲發現第一例,媽利醫師的發現則是華人世界的首例,更驚訝的是,這對白種人可算是特殊稀有血型,但在台灣卻不稀有;媽利醫師和其團隊第一次發表研究指出,台灣人有7%屬於這個血型(採樣200個捐血樣本),之後再將樣本數擴大到70萬,有米田堡血型的比率是4.5%,其中原住民的比率最高;在原住民族群中,以阿美族佔比88%以上最多,其次是雅美族34%,卑南族21%,
 
  媽利醫師他們再進一步研究鄰近族群,中國南方有此血型的比率是4%,中國北方是0%,日本人也是0%,最相近的是泰國也有9.6%,這項發表引起國際間重視,他們很快地證明了這是東南亞最重要的血型,台灣在1990年代將米田堡血型納入輸血前常規篩檢,東南亞地區也隨後跟進,紛紛學習台灣的作業,現在這個血型是東南亞地區最熱門的血型。
 
  後來經馬偕醫院輸血醫學實驗室研究員許淳欣在針對300位米田堡血型者進行測試研究,結果發現他們在運動後的1-2分鐘就能完全排出二氧化碳,比無此血型的人排出速度快;所以,帶有米田堡血型的人會有較佳的呼吸代謝和耐力。由此研究結果可推論台灣眾多原住民成為運動健將,在國際賽事大放異彩,與該血型有關聯性。



2004年,在瑞士日內瓦大學與日內瓦大學人類學教授Alicia Sanchez-Mazas(左一)及Roger Blench等合辦從基因、語言及考口看東亞大陸及台灣島上人類的遷移研討會,與參加研討會的俄國學者Ludmliia Osipova(左三)及挪威的Erika Hagelberg(右一)合照。
 
修改歐美輸血作業標準  符合台灣需求
  「1980年代的台灣輸血醫學是不被重視的,人力及經費都缺乏,我們發現台灣人與白種人之間血型抗原與抗體有明顯的差異後,開始修改西方輸血前費時及高費用的標準作業。」媽利醫師說,輸血前標準的配合試驗改使用MP法,經過30年在職訓練使MP法變成全台的標準作業。
 
  媽利醫師一有任何的新發現,即主動積極地跟國外交流、討論或取經,並將研究成果發表於國外期刊雜誌,國際間逐漸重視這個蕞爾小國在血型研究、血液政策及輸血標準上的努力與建置,也驚訝台灣輸血醫學的發展進步神速,在國際舞台發光發熱,倍受肯定且讚譽有加。有個小故事充分傳達台灣輸血醫學在國際間的地位,某次國際輸血學會祕書長親口告訴媽利醫師,中國想把地圖上台灣的顏色改成和中國一樣,他強烈反對,指出台灣和中國是不一樣的。

林媽利醫師和夫婿郭惠二教授都喜歡京都的秋天,因為那裡有美麗的紅葉。
 
溯源台灣  台灣族群血緣的來源
  儘管媽利醫師已經習慣面對爭議,也不怕陳述事實,然而,撼動世界的「台灣族群血緣來源研究」,釐清了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的血統,追本溯源是天經地義的事,每個人都想知道「我從哪裡來?」,但在政治錯綜複雜的台灣,媽利醫師令人開心的研究成果卻要面臨專業學術以外的非議,這對忠於自我與科學實證的她來說,是一場始料未及的艱鉅挑戰。
 
  媽利醫師從1984年開始陸續發現台灣人存在獨特血型亞孟買型和米田堡型;1986年,為制定輸血作業標準,她和研究團體測定一千位捐血人共30幾種血型,以研究台灣人血型分布的情形,向國外索取抗體和細胞,當時獲日本紅十字會血液中心協助提供;1993年,媽利醫師被遠離捐輸血事務,將空下來的時間投入做台灣的「組織抗原測定盤」,日本紅十字會東京血液中心主任、HLA研究專家Juji教授協助及支援媽利醫師和實驗室的研發工作。

與日本紅十字會血液中心的朋友聚餐,右為協助林媽利發展組織抗原的Juji教授,左為Mazda Toshio。
 
  為做組織抗原測定盤,媽利醫師前後花了七年的時間親自上山下海去採集台灣所有族群的血液檢體,跑遍原住民九大族群所在地,包括蘭嶼,甚至小琉球雖無原住民也得去採集一般人的檢體,並且設法搜集了兩萬個胎盤的血清,然後一一跟原住民的血球反應,同時每年要到日本開工作會報,所花費的精神和時間浩大,終於在2000年完成第一個血清學的台灣組織抗原測定盤,但不久後就被DNA方法取代了。
 
  看似徒勞無功的組織抗原測定盤制定工作,其實在為溯源台灣暖身,媽利醫師回憶:「那七年間我經常做同樣的夢,夢到在一個島上被海水追趕,然後就一直跑一直跑…,當我看到這張圖,冰河時期結束後東南亞的大洪水將陸地分成好幾個島嶼,於是恍然大悟,這不就正好解釋了自己所作的族群關係圖,或許我的祖先在告訴我要做這件事,說也奇怪,想通之後夢也停了,再也沒出現過。」
 
  根據組織抗原分析結果,媽利醫師描繪出族群間的基因距離樹狀圖,圖中顯示台灣原住民族群與菲律賓和印尼最為靠近,其中阿美族接近澳洲原住民和新幾內亞高地人,由此推論台灣人應是南亞人種,不是北方漢人,未料此研究結果的發表竟會無端捲入政治風波,單純的醫學研究被視為有意圖的政治操作,媽利醫師一方面捍衛自己的專業,一方面無奈地看待台灣的政治問題凌駕於人民的福利之上。


1990年,林媽利受邀參與中研院「台灣土著族群血緣關係」研究計畫,研究原住民的血型,進而探究族群間的親疏與來源。林醫師花了許多時間,跑到不少原住民的部落去抽血,最後發表了「台灣人的血型與東南亞最接近,同是古代越族的後代」,引發來自各方的討論與爭辯。但無論紛爭如何,林醫師做研究總是有自己的堅持與獨特的醫學想像力,似乎也是一種藝術和文學的浪漫。
 
  媽利醫師的父親是外科醫師,在台南開設「林外科醫院」,頗負盛名,母親是日本福岡人,為「黑田武士」的吉武家族後代,媽利喜歡文學和藝術,但聽從父母親的願望唸了醫學系,帶著強烈的使命感與責任感從事台灣輸血醫學的研究,協助完成血液政策制定,在重男輕女的父母心中,媽利醫師和許許多多的女性一樣默默承受著不平等的對待,但為台灣人的血統「尋根」這件事,媽利醫師曾接受某報章專訪時提到「父親生前特別交代她做」,父親對她的肯定無庸置疑了。
    
  身為虔誠的基督教徒,媽利醫師常以禱告及聖經中的話語鼓舞自己走過低潮,回顧其過往已有無數次的轉彎,放棄文學選擇醫學、不能回病理改做血庫、二次婚姻迎接心靈伴侶,無法掌控的路其實上帝早有安排該前往的應許之地,「上主說:我的意念不是你們的意念;我的道路不是你們的道路。正如天高過地,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以賽亞書 55:8,9)媽利醫師沒有辜負上帝為她安排的人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無論平順或崎崛,尚且沈著,豁達以對。

林媽利醫師簡歷


1938年生
 
專長領域
輸血醫學、血液病理、臨床病理
基因研究、台灣族群研究及分析
台灣原住民血緣研究、史前人類遷移路線研究
至2010年,於國內外輸血相關學會發表超過200篇摘要
至2011年,於國際專業期刊發表超過170篇相關論文
 
學歷
高雄醫學院醫學士
台大醫學院病理研究所碩士
美國德州大學Galveston醫學分院(UTMB)
美國、台灣之解剖及臨床病理專科醫師
 
經歷
台大醫學院病理科住院醫師、講師、副教授
美國德州大學醫學分院臨床及解剖病理科主任醫師
馬偕紀念醫院檢驗科主任、血庫諮詢實驗室主任、輸血醫學暨分子人類學研究室主任、主治醫師
衛生署檢驗醫學、醫院血庫、捐血機構評鑑、血液科技委員會等委員
高雄醫學院兼任教授
中華民國輸血學會秘書長、理事長
國際輸血學會Manual Polybrene標準化委員會召集人
 
後記
  採訪媽利醫師是2019年10月下旬,當時怎麼也意想不到數月後全球飽受新型冠狀狀病毒侵襲肆虐,然台灣提早應變、冷靜採取防疫措施獲國際讚賞。在整理媽利醫師專訪成立輸血學會培育人才的內容時,益發感謝媽利醫師和同時期的醫師們無私的付出,奠定台灣輸血醫學的基礎,幫助台灣躋身國際,他們的風範確實影響許多後輩持續在這條路上努力,唯有無私,群策群力下共度難關。


林媽利醫師畫作<淡水的夜晚> 2013
夜晚窗外的景色,看到月亮、星星、八里和台北港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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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異動時間:202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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